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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dt第三方支付(www.caibao.it):奥登:一旦你读了(卡瓦菲斯的)诗,就会遗忘这{篇文}章

admin2021-02-08161

原题目:奥登:一旦你读了卡瓦菲斯的诗,就会遗忘这篇文章

【编者按】

卡瓦菲斯(C.P.Cavafy,1863-1933)是希腊最主要的现代诗人,也是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本文为诗人W.H.奥登写卡瓦菲斯的一篇文章,收录于克日出书的《当你起航前往伊萨卡:卡瓦菲斯诗集》中,汹涌新闻经授权刊载,题目为编者所拟。

卡瓦菲斯

三十多年前,已故的R.M.道金斯教授把C.P.卡瓦菲斯的诗先容给我。从那以后,卡瓦菲斯就影响了我的创作。即是说,倘若我不知道卡瓦菲斯,我写的许多诗就会大不相同,也有可能根本就写不出来。然而我不谙现代希腊语,因此我唯有透过英译或(法译接触卡瓦)菲斯的诗。

这使我感应窘困,同时使我感应有点不安。我想所有写诗的人都市有这种看法,‘即’散文和诗本质上的区别在于散文可以译成另一种语言而诗则不能以。我也一直持这种看法。

可是一旦某个只能阅读译作的人在诗艺上受该译作的影响成为可能,则上述的看法就得重新界定。

在诗歌的诸要素之中,一定有一些可以直接从原文翻译过来,另一些则由于与原文不能分割而不能翻译。这是显而易见的,例如任何同音词在「意义」{上所引起的}遐想只能局限于发生该同音词的语言。只有在德语里Welt才跟Geld押韵。同样地,只有在英语里布雷尔·贝洛克的双关语才有可能发挥作用。

就纯粹的抒情诗来说,当一个诗人“讴歌”而不是“语言”,则他的诗是不能译的,即便可译,那也是绝无仅有的。坎皮恩的歌曲的“「意义」”与他创作的歌词的声音和韵律效果是不能分割的。若是一个天才的双语诗人以为他可以用两种语言写出同一种抒情诗,那还可以令人信服;然则若是他把用一种语言写的诗逐字翻译成另一种语言,那么读者就很难在两首诗之间找到任何相同之处。

换句话说,诗的技巧和手法可以从诗自己抽出来明了。我无须明了威尔士语也能够饶有兴味地把威尔士语厚实的内在节奏和头韵法运用到英语诗中。我完全能够指出它们不能能绝对准确地移植到英语诗中,但我却发现可以通过缔造新的和有趣的效果来做到这点。

诗中另一种可以保留在译作里的要素是明喻和暗喻。由于这两种比喻并非源于地方性的说话习惯,而是源于全人类所配合熟悉的感受履历。

我不必明了希腊原文也同样能够浏览品达用以赞颂迪洛斯岛的那种优美和适度的言辞。

静止的事业,被众生称之为迪洛斯,

但那有福的却住在幽暗的大地的那颗

普照四方的星——奥林匹斯山上。

当翻译意象时遇到难题,往往是由于新的语言需要堆砌许多词汇才气说清原文谁人意思,而原文那种气力也就丧失殆尽了。此以是莎士比亚的诗句:

译成法文就得把暗喻降为效果较差的明喻,否则就译不成。

然而上述有关诗中的可译要素没有一种适合于卡瓦菲斯。他惯常使用的那种松散的短长格诗行我们都很熟悉。他的气概最怪异之处乃是在词汇上和句法上糅合了希腊的俗语和雅语,‘而这是不能’译的。在英语里,最猛烈的匹敌无过于俗语和雅语了,这种匹敌在文学领域和政治领域都异常猛烈。一方面我们只有尺度英语,另一方面又有地区性的方言,而一个译者不能能重现这种气概上的特色,一个英语诗人也无法从中获益。

我们也无从谈论卡瓦菲斯的比喻。由于他从不使用明喻或暗喻这些手法。无论他谈及一片景物,或一个事宜,甚或一种情绪,他的每一行诗都是明了不外地对事实加以形貌,从没有任何分外的装饰。

英译的《卡瓦菲斯诗集》,普林斯顿大学出书社2009年版

那么,到底是什么器械保留在卡瓦菲斯的诗的翻译里?为什么它还能那样激动我们?我只能很不适当地说,那是一种语调,一种小我私家的谈话。我读过许多差别译者译的卡瓦菲斯的诗,但每一首译诗都可以立即被辨认出来,那是卡瓦菲斯的诗。没有人可以写他那种诗。随便读他的哪一首诗,我总感应:“看得出这小我私家用一种怪异的视角考察天下。”自说自话的诗竟然可以翻译,对我来说似乎难以想象,然而我信赖这是可以翻译的。我的看法是,全人类都无一例外地拥有的唯一品质,‘是怪异性’;另一方面,一个小我私家被认出与另一个小我私家拥有配合的特征(例如红头发和英语),则意味着存在另一些不包括在这个归类之中的小我私家素质。因此,从一首诗是某种特定文化的产物这方面来说,就很难将这首诗以另一种文化说话译出来;然则从一首诗是人类一个怪异的小我私家的创作这方面来说,则一个另一种文化背景的人浏览这首诗就像一个文化背景跟诗人相同的人那么容易,或者说那么难题。

然则, 若是卡瓦菲[斯的诗的主要性在于他的怪异语调,那么指斥家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由于指斥所能做到的只是对照。一种怪异的语调是无法形貌的,它只能被模拟,即是说要么被剽窃要么被引用。

“云云”说来,为卡瓦菲斯的诗集写一篇先容就会陷入一个逆境,由于我很清晰我写的器械只能引起那些没读过卡瓦菲斯的人的兴趣,一旦他们读了他的诗,他们就会遗忘这篇文章;这就像一小我私家在舞会上熟悉另一小我私家,很快就会把谁人先容他们熟悉的人忘记。

『卡瓦菲斯』主要关注三个方面:恋爱、艺术,以及从隧道的希腊人的感受出发的政治。

卡瓦菲斯是一个同性恋者,但他的抒情诗并没有贪图披露这个事实的倾向。人类写的诗跟人类做的事一样都免不了要受到道德判断的制约,然则两者的道德尺度却不一样。一首诗的其中一个责任就是为真理做见证。一个道德见证者是这样一种人:他以最大的能力出示真实的证据,迫使法官(或者读者)站到一个更适当的位置公正地讯断该案件。一个不道德的见证者则是这样一种人:他说了一半真话或完全说谎——然则若何裁决却不关一个见证者的事。(固然,在艺术领域里,我们必须在说谎和瞒不外观众的胡说八道之间做出区别。胡说八道者或以眨一次眼,或以一张夸张的正经面貌示人而使自己原形毕露;天生的谣言家看上去则永远是那么自然而然。)

作为一个见证者,卡瓦菲斯出奇地老实。他既不遮盖又不美化也不装傻,他展示的情欲天下是普通的有时相识和短暂的寻欢作乐,恋爱在那里无非是肉体的 *** 。 当温柔的情绪真[的泛起,那也险些是单方面的。同时,他那些有关感官快乐的回忆是不快乐的,或者被罪孽感抵消了。在这点上他也不做假。一小我私家会为他与另一些人的关系而发生罪孽感(他待他们欠好,或使他们不快),然则没有人,不管他的道德信心是什么,能够对肉体的快乐时刻做出“云云”老实的忏悔。唯一可以对卡瓦菲斯加以谈论的一点也适合于所有的诗人,即卡瓦菲斯或许并没有完全意识到他那种千载一时的时机:他能够把对于那些缺乏这种功力的人来说也许是微不足道甚或是有害的履历加以变形并转化为有价值的诗。诗的质料蕴藏“在心里的破烂店里”,一如叶芝所说的。而卡瓦菲斯以一则轶闻印证了这点:

他们起身,很快穿好衣服,一言不发。

他们先后脱离那座屋子,偷偷地;

而当他们有点不安地走在街上,

他们似乎感受到他们的举止暴露了

他们刚刚躺过的是哪种床。

然则这位艺术家的生命受益匪浅:

明天,后天,或数年以后,他将把声音赋予

那些起始于这里的强烈诗行。

——《起始》

然则我们难免要感应好奇:谁人艺术家的同伴将来会怎样?卡瓦菲斯对诗歌职业所持的态度是贵族式的。他笔下的诗人并不以为他们自己是万众瞩目的人,受到全天下的尊重;他们更多的是把自己看作是鲜为人知的市民,在这种圈子里一小我私家被另一小我私家评头〖品足〗,而品评的尺度又是很严肃的。谁人青年诗人尤梅尼斯之以是感应沮丧就是由于他经由两年的起劲才委曲写出一首田园诗。忒奥克里托斯“云云”劝慰他:

你就应该高兴和自豪了。

能够来到这个水平绝不是小成就:

你已经做了一件名誉的事。

即便是这第一级

也已经远远超出这俗世。

能够站在这第一级

你已成为理想城中

当之无愧的一员了。

而成为谁人城中的公民

可是一件艰难的、不寻常的事。

它的市政厅里坐满立法者,

他们不是骗子可以愚弄的。

——《第一级》

他笔下的诗人之以是写作是由于他们在写作的历程中找到兴趣以及获得美学的 *** ,但他们从来不强调这种美学 *** 的主要性。

我一向对重大事

兢兢业业。而我坚持以为

有关圣父,或《圣经》,或教会 *** 规章,

没人知道得比我多。

博塔尼亚特斯若是有什〖么疑〗问,

若是他有什么关于教会的问题

他都要先请教我。

然则亡命在此(愿她遭诅咒,那毒蛇

“伊”琳娜· 杜卡伊娜),沉闷如斯,

我写些六行和八行诗自娱

也就无独有偶,

把有关赫尔墨斯和阿波罗和狄俄尼索斯,

或色萨利和伯罗奔尼撒的英雄们的神话

加以诗化来自娱;

作最严谨的抑扬格,

这些——恕我直言——

是君士坦丁堡的知识分子不懂作的。

也许正是这种严谨招惹他们的训斥。

——《一名拜占庭贵族在亡命中作诗》

卡瓦菲斯着迷于诗人处置他与天下的间接关系时所发生的笑剧的可能性。一个流动家需要一再亮相,这是由于没有民众他就无法流动;诗人却在决然的孤寂之中组织他的诗。诚然,他盼望民众读他的诗,但他却不必以小我私家身份与民众接触,而且事实上他最理想的读者往往是后裔,他们要等到他死去之后才泛起。因此,一旦他提笔作诗,他一定要把有关自己的或别人的头脑全部从他的脑海消灭出去,以便集中精神写他的器械。然而,他并不是一部制造诗歌的机械,而是一小我私家,一个跟其他人一样的人,生涯在一个历史社会,并与之同忧喜共兴衰。谁人卡帕多西亚诗人斐纳齐斯正在写一部有关「大流士」一世的史诗,他正在想象大流士一世做事的情绪和念头。这时他的仆役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告诉他罗马和卡帕多西亚打起仗来了。

正当他有把握要以《大流士》来

一举成名,有把握永远堵住

那些嫉妒他的指斥家之际。

对他的设计来说,这是何等恐怖的袭击。

而若是这仅仅是袭击,那还不太坏。

但我们真的以为我们在『阿米索』斯是平安的吗?

这个城镇防御并不坚硬,

而罗马人是最恐怖的敌人。

我们,卡帕多西亚人,真的够他们打吗?

这可以设想吗?

我们要跟那些兵团较量吗?

伟大的诸神,亚细亚的珍爱者,辅助我们吧。

然则在他重要和骚动的历程中

谁人诗歌意念始终萦绕不去:

狂妄和陶醉——这固然是最有可能的;

狂妄和陶醉一定是大流士所感应的。

——《大流士》

除了涉及小我私家履历的诗,卡瓦菲斯少少写现代题材。有些诗是关于古希腊史的,一两首是关于罗马衰亡的。但他最熟悉的是这两个历史时期:亚历山大帝国溃逃后由罗马建立起来的希腊诸隶属国时代,以及基督教刚刚征服异教成为官方宗教后的君士坦丁大帝及其继承者时期。

卡瓦菲斯故宅内部

关于这两个时期,他告诉我们不少奇闻轶事,为我们勾勒不少人物画像。他的泛希腊天下在政治上软弱无能,因此政治在这里成为被嘲弄的工具。从职权上讲,诸隶属国是自治的,但每小我私家都清晰统治者只是罗马的傀儡。于罗马人来说是十分重大的政治事宜,“例如亚克兴战争”,于他们却什么也不是。既然他们无论在什么事情上都得俯首驯服,他们又何须体贴他们的主人是谁?

固然是出人意料的。

但我们不必去起草一份新的通告。

唯一要改变的是名字。

在结语处,我们不写“把罗马人从

屋大维手中解放出来,他是灾难,

是恺撒的拙劣模拟”,

而代之以“把罗马人从

安东尼手中解放出来,他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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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文本自作掩饰。

——《在小亚细亚一个城镇》

有些人,例如叙利亚人德米特里厄斯· 索特尔,梦想有朝一日恢复他们国家早年的伟大,但他们不得不面临这样的事实:他们的梦想是虚幻的。

那些大家族的年轻人的言谈中

觉察到这点时,他感应痛苦,

只管他们对他,

塞琉古· 菲罗帕特国王的儿子,

极有礼貌和体贴入微——

他觉察到只管“云云”,暗地里也仍然一直存在着

一种对于那些希腊化的王朝的藐视:

他们的壮盛时代已经由去,他们不再胜任严肃的事情,

他们完全不能够统治自己的人民。

他曾经自我阻隔,变得愤慨,曾经立誓

<事情绝不会是他们以>是为的那样。

可不,岂非他自己不是充满刻意吗?

他要行动,他要斗争,他要把一切扳直过来。

要是他能够想到去东部的设施,

《哪怕仅仅能够逃出意》大利,

那么他就会把他身上感应的

所有气力,所有元气

通报给他的人民。

只要让他置身于叙利亚!

他脱离他的国家时是何等年轻,

现在甚至一点儿也回忆不起它的样子了。

然则他心中永远在想着它,

把它看成某种怀着敬意靠近的神圣事物,

看成一个未曾揭开的优美地方,一种

关于希腊都会和希腊口岸的想象。

而现在?

现在是绝望和忧伤。

他们是对的,罗马那些年轻人。

那些从“马其顿征服”崛起的王朝

再也不能继续强盛了。

这没关系。他已经做过起劲,

尽他所能去斗争。

而在他那冷落的破灭中

只有一样器械

仍然使他充满自满:纵然是在失败中

他也始终能够向天下展示他再接再厉的勇气。

其余:它们都是梦,都是虚耗精神。

这个叙利亚——它险些不像是他的田园——

这个叙利亚是巴拉斯和赫拉克利德斯的国家。

——《关于德米特里厄斯· 索特尔( 公元前162-前150)》

从这首诗可以看到,卡瓦菲斯是能够把爱国诗写得不至于使人感应尴尬的少少数诗人之一。在大多数爱国主义的诗中,我们很难区分最好的人类德性和最坏的人类德性,即团体自我主义。

一般来说,爱国主义德性叫得最响最引人注目的时刻往往也是一个国家对他国举行侵略扩张的时刻,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人“云云”,18世纪90年代的法国人“云云”,19世纪的英国人“云云”,20世纪上半叶的德国人也“云云”。对于这些人来说,爱自己的国家即意味着剥夺别人(高卢人、意大利人、印度人、波兰人)对他们自己国家的爱。此外,纵然一个国家并不摩拳擦掌、野心勃勃,然而当这个国家变得富足、壮大、有影响力,这个国家的爱国情绪的真实性就值得嫌疑。当谁人国家变穷了,失去政治价值而且明显地衰落到无可拯救的田地,再没有希望重返昔日的名誉,这种爱国情绪还会连续下去吗?在这个时代,无论我们属于哪个国家,单从未来的难以预测这点来说,就足以促使我们正视这个实质问题。而卡瓦菲斯的诗在这个问题上要比想象中的突出多了,我们第一次阅读就能感受到这点。

在卡瓦菲斯的泛希腊天下里,有一个包罗爱与忠诚的主要工具一直没有因战败而被剥夺,这就是希腊语。『即便是使用另一种』语言的人也采取它,它已经变得更为厚实,原因是它朝着感受力方面生长,而不是朝着雅典城邦时代的希腊语生长。

不外分,不浮华——

我们不想让总督误解:

他总是无事不问,然后给罗马打报告——

然则固然要给我适当的赞颂。

另一边要有点稀奇的器械:

某个掷铁饼者,年轻、英俊。

此外我要你务必

(西塔斯皮斯,请万万不要遗忘)

在“国王”和“救世主”之后

用优雅的字体刻上“爱希腊者”。

现在请不要自作聪明

说什么“希腊人在哪儿?”和“在扎格罗斯背后,

在弗拉塔以外,另有什么希腊精神?”

既然许多比我们更野蛮的人

都选择刻上去,我们也要照做。

另外,不要遗忘有时刻

辩士会从叙利亚来看我们,

另有诗人,和其他诸“云云”类的虚度光阴者。

这样,我想,我们也就不算是非希腊的。

——《爱希腊者》

{在}他那些涉及君士坦丁时代基督教与异教之间的关系的诗中,卡瓦菲斯并不左袒任何一方。罗马异教的宗教流动是以珍爱国家繁荣和民生安康为目的的,因而是世俗的。基督教未必就小看俗世,却一直坚持它的关注局限是无所不及的:它从不向信徒许诺世俗上的繁荣,又总是把太过追求功名看成一种罪行加以训斥。

只要法典还要求国民把国王看成神明来膜拜,成为一个基督徒也就意味着成为一个罪犯。此以是公元最初四百年间基督徒虽说也像每小我私家那样受到人性恶的一面以及撒旦的诱惑,他们却免受俗世的诱惑。一小我私家可以在皈依『基督教的同时继』续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却不能能在皈依之后继续当一名绅士。

然而君士坦丁之后,《基督徒》却比异教徒更容易获得进入俗世的机遇,而异教徒即便不被处罚,也要成为社会嘲弄的工具。

在卡瓦菲斯的另一首诗里,一个异教祭司的儿子皈依了基督教。

他对我的爱永远没变——

我悲悼我慈祥朽迈的父亲,

他刚于两天前逝世,就在破晓前。

〖基督耶稣〗,我天天都起劲

要在一言一行里遵从

你神圣教堂的

戒律;而且我憎恶那些

拒绝你的人。但现在我悲悼:

啊耶稣,我悲伤我的父亲,

只管他是——真让人难以启齿——

活该的塞拉皮斯庙的祭司。

——《塞拉皮斯庙的祭司》

在另一首诗里,国王尤里安来到安条克流传他自己建立的新异教,然则对于安条克市民来说,基督教已经成为他们紧抱不放的正统宗教,同时他们又没有让基督教以任何方式滋扰他们的玩乐。因此他们把尤里安看成一个循序渐进的老古董来加以取笑。

他们美妙的生涯方式,他们

一样平常快乐的幅度,他们谁人

把艺术与肉体的情欲癖好

完满结合起来的绚烂剧院?

他们在某种水平上——很可能跨越某种水平——

无疑是不道德的。但他们对他们的生涯

是无人不知的安条克的生涯感应很知足,

它是快乐的感官享受,有着绝对的好品位。

放弃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有关假诸神的鬼话,

他沉闷的自我宣传,

他对戏剧的稚子恐惧,

他那难看的拘谨,他那可笑的髯毛。

啊他们固然喜欢C,

他们固然喜欢K——百倍地。

——《尤里安与安条克人》

希望这些引诗能够为读者明了卡瓦菲斯的语调和他对生命的看法提供些许的辅助。若是哪个读者对这些诗无动于衷,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争辩才好。由于语言是某个社会集团的产物,而不是小我私家的,用来判断语言的尺度和尺度相对来说也就对照客观。因此,用本土的语言阅读一首本土诗人的诗,读者大可以对这首“诗的感受力”不以为然,却不能不信服其文字的驾驭力。可是阅读一首译诗,不管读者喜欢与否,他所能获得的只能是该“诗的感受力”。我恰巧异常喜欢卡瓦菲斯的诗。

注释

1.这行诗译成中文也要酿成明喻:那些像小狗一样紧跟在我背后乞怜的人儿。

《当你起航前往伊萨卡:卡瓦菲斯诗集》,【[希腊】C.P.卡瓦菲斯/著 黄灿然/译,上海人民出书社·世纪文景,2021年1月版

网友评论

1条评论
  • 2021-02-08 00: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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